大树

只拖不坑,真的!

【明家日常小故事】明台日记——大哥偏心 18

1915年5月29日           星期六             晴

大姐终于不生气了,小满的时候终于让大哥上桌吃饭了,终于不用再担心 了。都怪那个姓汪的女人把我大哥害得这么惨,身上的伤我都不敢看,我以后一定要离汪家人远一点。我觉得家里最近怪怪的,不是因为大姐生气,是真的怪怪的,我有看到阿诚哥躲着偷偷哭,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怎么每个人都好像知道一个秘密,却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嘛?


明镜在看到明楼奄奄一息都不敢认错的时候,心里就在盘算着要把他送走的事。明家和汪家势不两立,绝对不能让明楼坏了这个规矩。明镜办完事直接去了一趟明楼的大学,给老师说明楼生病了,可能要请一段时间的假,顺便咨询了一下如果要让他转学出国应该办什么手续以及有什么好的大学推荐。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些都是小事,等了半个小时,明镜要的资料都拿到了,回家的路上她仔细看了看,盘算着法国还不错,有个巴黎大学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明楼未来要去的地方就这么定下来了。等到家,明镜先给香港那边的朋友打个电话,让帮忙办理一下明楼去巴黎大学的事情,明镜决定的事情,雷厉风行,不过一天时间,什么都定了。

自从明楼在阿诚房间住下养伤,阿诚说什么也不肯去其他房间睡,刚开始明楼只能趴着睡,阿诚就缩起来睡在他脚那头。刚开始几天明楼疼,半夜会疼的睡不着,他一动阿诚就醒,然后就用小手去一遍遍的抚摸他的小腿肚子,其实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作用,可是明楼却觉得好像就没那么疼了。对一个受伤的人,漫长的黑夜是最难的,有人陪着,用心陪着就会好一点,更何况这还是他最心爱的弟弟。

等到明楼好一点了,身上的伤口都结疤了,他就能让下人们扶他起来走动走动,但是结疤之后就是皮肉会发痒,当新肉慢慢生长,浑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痒。明楼不敢去挠,伤口大部分在背上,一抓肯定抓破。苏医生警告过明楼,想留疤就尽管抓,明楼这种爱惜自己的人自然是不敢,可是难受啊,像猫在心里抓。每天只有一个时候明楼会觉得终于舒爽了,就是临睡前阿诚会主动帮他抓抓痒。阿诚用指尖沿着好皮肤细细给明楼挠挠,虽然也是浅尝辄止,但总比硬忍着要好一点。阿诚边挠会边笑话他,大哥你看你几天没洗澡,我挠一下都是泥。明楼骂他没规矩,怎么和大哥说话,阿诚就咯咯的笑,明楼也不真的生气,就让他笑话,这孩子大了,自己是管不了。

明镜那边刚开始几天在生气,不肯理明楼,就每天问问苏医生怎么样了。阿诚知道大姐在生大哥的气,都没见过她去自己房间看明楼,生怕以后大姐都不理大哥了,愈发的乖巧懂事,明台他盯着,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想着法子说些笑话逗明镜开心,过了几天阿诚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大姐要不要去看看大哥,被明镜拒绝了,于是更担心了。他去给明楼说,让他明楼伤好了要好好给大姐道歉,求她原谅。明楼虽然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没做对,没有遵守家里的家训,可是他又有些不服气明镜这样粗暴的对待自己和汪曼春的这段感情。明楼接受了很多西方的思想,对于天赋人权,独立人格有自己的一番见解,这种传统大家长的管教方式,他一时很难消化。虽然应下了阿诚的话,可明楼心里也是有气的。

明楼的成绩优异,各项条件也好,所学的经济学也刚好是巴黎大学的知名专业于是事情办的很顺利,半个月香港那边就来了消息,说入学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问明镜定什么时候的机票。明镜问过苏医生,明楼的伤虽然看起来很吓人,可毕竟是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镜就想着赶快送他出去,以绝后患,于是机票就定在了六月初。等事情定下来,明镜回家直接找到明楼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这种类似于流放的安排,让本来就有气的明楼更是难受。可是明镜在家里霸道惯了,明楼完全把她当成母亲一样尊敬,也不敢违抗。说起来,这还是明楼被打之后明镜第一次和他说话。明楼想了想,应声说了好,没有再和明镜做无谓的抵抗,明镜心中那口气才算顺了下来,脸色也舒缓了许多。今天刚好是小满,明镜终于让明楼上桌一起吃饭了。

明楼心里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家里所有人,可是既然明镜都定了,那就不能改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还要对明镜对着干,结局自然是被明镜赶出家门。明楼在明镜的教育下,虽然在外怎样都可以,却早就习惯了在家顺应明镜的安排。这次的事情他答应的时候其实没有多想,可是等阿诚放学回家,他突然发愁了起来。这件事要怎么给阿诚说啊,这个最依赖自己的弟弟,听说自己要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能接受吗?晚上明台和阿诚都很高兴,因为大姐终于让大哥上桌吃饭了,明家重新充满了欢乐。可是明镜和明楼却没办法享受,明镜想着自己要把弟弟送出国去,万里之遥,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聚就觉得心里难受,而明楼在苦恼怎么给阿诚说这件事,出发就在几日之后,必须尽快把事情告诉他。

明楼伤好之后当然搬回自己房间,平时也少有两人相处的时间,好几天他都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眼看六月马上就要到了,明楼觉得再不说不行了。

晚间阿诚和他说了晚安准备上楼的时候明楼突然提出来让阿诚今晚睡他房间。阿诚大眼睛闪亮亮的,小脑袋使劲点头。明楼看他那个高兴的样子,真怕自己一心软今晚又说不出口,干脆背过身去,让阿诚关上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明楼背着对阿诚直接开口:“阿诚,大姐安排我出国留学,去巴黎,下个月初就出发,机票都买好了。”。等把这句话说完,明楼才敢转过头来,看阿诚。

阿诚听了这句话 ,没有意识到这是离别反而说了句,“巴黎啊?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巴黎呢。”

明楼知道阿诚没有领会自己话语的意思,示意他去沙发那边,等抱着他坐下,明楼才开口。“阿诚,这次是大哥一个人去,你要留在上海继续上学。”,明楼望着阿诚的眼睛,生怕他哭闹自己会舍不得走,可是阿诚想了一下,说了句,“这样啊,那大哥要好好读书,不要贪玩哦。”。明楼看阿诚完全没有表现出自己想象中的大吵大闹依依不舍,反而心里不是滋味,原来自己在阿诚心里根本没有那么重要了。

明楼看时间也不早了,给两人换上睡衣躺下睡觉,最近天气热了,阿诚嫌明楼体温高,偶尔过来和明楼一起睡也就聊聊天再移开一点睡觉,不会像冬天一样钻到他怀里了。明楼一边高兴着阿诚在自己的教育下成长为一个独立有思想不再依附着任何人而活的人了,一边又有些失落,因为阿诚再也不是那个眼睛里只有大哥觉得全世界就大哥最棒的人了。

“以后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会见不到阿诚了”,明楼摸摸阿诚的头发,轻声感叹 。说完觉得这孩子沉默的有些不对劲,明楼问阿诚怎么不说话,才发现他在哭。很压抑的,毫无声响的哭泣。明楼心头一紧,赶快把人拉过来抱住,顺顺背,问他怎么了。等阿诚哭过这一阵才断断续续的开头,“大……大哥……我真的舍不得……你走。”,边说还边抽泣着。明楼赶快把他抱紧一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大哥也舍不得走,舍不得阿诚,舍不得大姐,舍不得明台。”,明楼忍住鼻酸说着话。

阿诚问他能不能不走,明楼说大姐不放心,我必须要走。阿诚问他能不能去求大姐,跟她发誓保证你再也不和汪曼春在一起了行不行?明楼让阿诚别说了,阿诚就问他,到底汪家和明家有什么仇。

明楼之前从没给阿诚提过这件事具体的原因,想想阿诚也大了,就把当年汪家对明家做的那些事都给阿诚说了。明楼边说边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大姐,那些艰难的岁月自己还小,真不知道明镜是怎么撑过来的。才不过几年,自己居然和汪家人在一起,这就等于直接打明镜的脸,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当年的事现在回忆还是触目惊心,阿诚听完摸摸明楼的脸,说大哥你确实没做对,知道你和汪曼春在一起大姐该多难受啊。明楼点点头,说阿诚讲的对,自己确实考虑太不周全了,让大姐受了这么大委屈,让阿诚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些事,千完不要和汪家人有任何来往。阿诚点点头,说大哥你真的不乖,你明天必须要去给大姐道歉才行,明楼应下了。聊完天,阿诚不折痕机的从明楼的怀里移出来一点,不愿挨着他睡,明楼知道这个小子嫌自己热,今天是有离愁不好意思说,要平时早开口了,摇了摇头,有欣慰的笑了。明楼心想,你看,我把阿诚真的教成一个正常人了!

评论(4)

热度(46)